中国连环画

 找回密码
 注册

[清宫演义] 《智斩权宦》邵劭

[复制链接]
angel 发表于 2016-4-3 13:59:40 | 显示全部楼层
内容提要:安德海是清朝慈禧太后的心腹太监,他仗着慈禧的权势,趁出外督办龙衣之机,一路上贪污受贿,敲诈勒索。在山东德州,因知府赵新没能满足他勒索的重礼,竟被他殴打、辱骂。
赵新忍无可忍,在巡抚丁葆祯的支持下,利用清宫中东、西两个太后之间的矛盾,终于把那个气炎器张的权宦安德海问斩处死,为民除了大害。

晚清咸丰死后,同治皇帝载淳年龄还小,不能理事,便由东西两宫太后垂帘听政,代摄国务。东宫慈安太后虽是正宫,但为人拘谨,朝中大权几乎完全归慈禧独揽。
太平天国起义失败后,满清王朝幸免于灭亡,朝中群僚阿谀奉承慈禧“治政有方”。慈禧更是权倾内外,外号“小安子”的太监安德海也就成了掌握实权的重要人物了。
安德海日渐骄横起来,就连慈禧的亲生儿子载淳皇帝也不在他眼里。载淳恨他入骨,却又无可奈何,有时气得拿起刀来剁纸人,说是“杀小安子”。
同治十一年正月,东西两宫为刚刚成年的戴淳选了后妃,准备举办大婚典礼,忙着赶制全宫穿用的一批“龙衣”。安得海听到消息,想趁机到大江南北痛痛快快地打捞一下,游乐一番。
他向慈禧百般央求,要去江南督造龙衣。恰好慈禧也想派个贴心人出去拢络外臣,以加强自己的势力。但又怕违犯宫中不准太监私自离京的祖训,嘱咐安德海暗去暗来,沿途不许张扬。
西宫太后一点头,喜得安德海心花怒放,他随即挑选了陈德霖,张德禄几个贴身太监,又抽来一些护兵随行,当年三月离京城,由通州的槽河登船,沿水路直向南方开去。
这时节正是阳春三月,大地返春,越往南行,越觉得春意盎然。安德海哪有心思欣赏两岸如画春光,心里想着好不容易来到外面一趟,务必要痛快地欢乐一番。
那些探得安得海出游的沿河两岸官员,也乘此前来巴结讨好,不等船到,就备了许多金银珠宝,歌女舞妓,待船一到,即刻连同拜贴一并献上。
安得海一见,正中下怀,在船上摆开了宴席,听歌赏舞,饮酒作乐,招引得岸上众人纷纷聚拢来看热闹。他眉笑颜开,大大赞赏送礼的官员。
这一来,这一地方的官讨得了喜欢,下一地方的官就更想讨好,干脆给他赶造了龙头龙尾的三艘龙舟,并送上了一伙吹弹乐队,替他“壮行助威”,安得海更是得意忘形。
于是他命人在龙舟上高高挂起一面日月龙凤旗,自己又重新穿上了满身绣蟒的锦袍,招来许多歌妓,在船上轮番歌舞;勒令沿途每一县强征二百民夫,交替着在两岸给龙舟拉纤。
又传令,凡龙舟所过,百里以内不许打鱼行船,龙舟未到,沿途州县,不论地方贫富,一律按户派款,缴上船来,叫做“补漏银”。如抗缴迟缴者,格杀勿论。
渔民一连十几天不能打鱼,断绝了生路,还要输捐纳款,壮丁还要被抽去拉纤。百姓们恨死了,把安德海一行骂成是瘟神过境。
安德海却趾高气扬,越闹心越狠。这天,龙舟来到山东德州,早有德州知府赵新呈来一纸拜贴,在岸边迎谒。安得海得知此州地面不小,想大捞一下油水。叫人将赵新唤上船来。
赵新上船给安得海请过了安,站立一边等话。但等了半天,才见他慢慢睁开眼皮,话也不说,只是向他伸了伸手掌。赵新不知这是何意,陈德霖用手比了比,他才明白是要先呈上礼单过目。
赵新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有二百两的银贴双手捧上。安德海接贴一看,倏地从榻上跳起来,把银贴摔到甲板上,瞪眼道:“拿块糖豆哄娃娃,摸摸你头上还有顶子吗?
赵新见势不妙,连忙解说德州百姓太穷,两岸渔民歇网多日,眼下度日艰难,央求安德海宽恕。安德海哪里肯听,手一摆,吼叫:“给我揍!”
陈德霖上前一把揪住赵新胸前的那串朝珠,不容分说,劈劈啪啪打了几个耳光,只打得赵新满脸冒火,口角流血,翎子也歪了,衣领也散了。
安德海指着赵新跺脚大骂,限他三天之内交白银千两,不然小心脑袋!赵新不敢多说,连连打躬应声,退下船去。
赵新回到府衙,一肚子怨恨,心里想着老百姓已被逼得眼睛都红了,若再派款催科,岂不是火上浇油,不派捐吧,安德海这凶神怎么对付呢?他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赵新想到了顶头上司丁葆祯,一向为官清正,又有谋略,何不向他去求救呢。于是就换上便装,连夜乘马赶往济南抚衙。
赵新急匆匆地闯进抚衙,丁葆祯见他如此情急,料想必有要事,立刻将他请进了客堂。赵新见了丁葆祯,真如同小儿见了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原原本本诉说了一遍。
丁葆祯听罢,沉吟了半晌,问:“贵府食国之禄,为何不尽为官之道?”赵新以为要他去勒索百姓,苦着脸说:“德州地方现已民穷财尽,唯恐逼民太紧,急则生变,卑职吃罪不起。”
丁葆祯微微一笑,“安太监也会造反不成?”然后脸一沉,“为何贵府只知逼下不知抗上?难道你做的安太监的官,不是保民守土之官吗?”赵新被问得双颊飞红。
丁葆祯为官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他对于安德海出京大肆招摇,苦害黎民,肆无忌惮,早已气得咬牙切齿,义愤填鹰。决心狠狠处治一下安德海,替老百姓出一口气。
丁葆祯又想,安德海不比旁人,一旦得罪了他,不但自己的二品顶戴花翎保不住,全家老小也要牵受遭难。他一时无良计,就先让赵新暂住衙署再说。
丁葆祯为了想办法治服安德海,日夜苦思,连茶饭也吃不下。第二天夜里,他一个人出离衙署,闲步到河边散心。
这夜星月满天,夜凉如水,河浪滔滔,四野静寂。忽然一片浮云飘来,遮掩了水中的月影,使人顿感扫兴。但不多时,浮云消散了,月影依旧胶洁地漂在水上。
这情景引起了丁葆祯的深思。他仰望明月感慨道:风不吹,浮云不散;不除坏人,国势如何挽救?安德海过境如此猖獗,自己身肩地方重责,怎可不闻不问?他寻思着如何对付安德海。
丁葆祯忽然拍掌道:“安德海离京时毫无声息,而进山东地界就大张旗鼓,他未必奉有明旨。倘属私出,不正可以援引清宫祖训,就地问罪吗?但必须抓得把柄,才能除奸有名。
丁葆祯刚想回衙去,又一转念,想到安德海身后有阴森可怖的慈禧做靠山,想到自己的妻子儿女。“唉!明哲保身,何必冒此大险!”他的心情又冷了下来。
丁葆祯正在犹豫不决,忽然传来一阵阵揪心的哭声。他循声走去,只见小树林边,有个年轻的妇人哭得十分悲伤,旁边的一个婆婆连哭带劝地在痛骂安德海活活打死了她的儿子。
丁葆祯十分惭愧,心里暗想:“当官不替百姓作主,要官有什么用呢?”越想越惭愧,下定决心:宁肯得罪西宫,丢官舍命,也要为民作主,为国除害。便转身向府衙赶去。
回到衙署,他立即派人接来了婆媳俩,用好言劝慰,把她俩安顿下来。
丁葆祯又把赵新找来,问他可曾看见龙舟上有圣旨?赵新想了想,说他并没有看见圣旨。
丁葆祯一拍掌:“果然不出所料!这可是天助我成功!”接着,屏退左右,向赵新面授机宜,叫赵新如此这般,照计行事。
赵新不由怔道:“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丁葆祯拍了拍他的肩头,叫他只管放心去干,一切由他来承担。
赵新想了想,不这样做,实在别无办法,只好把心一横,点了点头,辞府衙,即刻返回德州,着手部署。
这时,安德海在德州停泊三天,出够了风头。三天已过,还没见赵新的影子,正欲派人上岸去催,忽见两条帆船驶来,勃然大怒:“敢在老公公眼皮底下开船!快把狗杂种们锁来见我!”
手下人正要动手,忽见又出现了几只快船,安德海感到不对头,命手下人取出火枪刀矛,以防不测。
船渐靠近,只见领头的一只船上站着一名官员,安德海见正是赵新,哈哈大笑:“原来是赵知府送银来啦!”心里直乐,暗笑自己太胆虚了,即命手下人按班侍立,等待赵新登船叩见送银。
霎时,几条船都已靠近龙舟,搭上跳板,赵新走过船来,笑嘻嘻地拱手向安得海请安。安德海迫不及待地问赵新:“银子齐了?”赵新回答齐了,安德海就一挥手,不耐烦地:“快抬上船来。”
赵新当即转身向众船一挥手:“一齐上来!”话音刚落,只见从各船舱钻出许多青布包头手持钢刀的捕快,飕飕飕跳过船来,将安德海和他手下众人团团围住。
安德海见势不妙,大叫:“你等要干什么?”赵新笑道:“抚台有令,请总管到济南去一趟。”又扭转头喊声:“来呀!”两名捕快应声上前,抖开锁链,没等安德海开口,一下套在他的脖上。
安得海气得脸都紫了,跺脚大骂,恐吓赵新。赵新嘿嘿冷笑,又叫捕快锁了太监陈德霖,把那些亲随一齐也都捆起来。
然后,赵新叫人扯掉日月龙凤旗,放了那些歌姬乐师,两岸纤夫都各自回乡,准许渔民照旧行船打鱼。两岸围观的百姓们欢声雷动,一齐叫起好来。
接着,赵新下令连船带人开赴济南。龙舟开动了,衙役们的船在前后押送。两岸响起一片锣声,众百姓见捉了瘟神,人心大快,欢天喜地地庆贺起来。
谁知忙乱之中,还有一名太监张德禄正上岸去买茶未回。这时看到安德海连人带船都被押走。心知不妙。连忙跑到别处,雇了一条船,急忙向京城奔去。
赵新押解龙舟来到济南,按照丁巡抚之意,先将一干人犯收进了大牢。安德海提出要见丁巡抚。赵新不理他。
丁葆祯见安德海已拿到,他深知此事决不能让慈禧知道,只有利用东西两宫不和,向东宫慈安请旨发落。待圣旨一到,才可处置安德海。于是连夜写下奏章。慈芳芷岸剪汀
随即,他派了得力的亲随章四儿骑快马飞送京城。嘱咐他,两天赶到北京,秘密投奔军机大臣奕欣,请他暗暗送往东宫。然后,待御批、旨意一下,速回济南。
章四儿知道事关重大,连连答应,揣好了奏折,骑上快马,扬鞭飞驰。
奏折送走后,丁葆祯便盘查安德海一行人数,按名单一点,单单缺了一名太监张德禄。问赵新等人,都说全船无一漏网,并未见到这个太监。
丁葆祯知道漏了此人,准会回北京报信去向西宫报信,后患不堪设想。立刻传令在去京的水路上把关严查,见到张德禄,立即扣住,押送济南归案。
两天过去了,派出去的人都回报说不见张德禄的踪影,丁葆祯心里焦虑,他知道坏事了,只有盼章四儿能赶在张德禄的前面,早日带旨返回。
五六天过去了,这天深夜,丁葆祯还一个人秉烛静待章四儿的消息。谁知章四儿没来,只见赵新从外进来,一下跪在他的面前,口称“下官失职,向抚台大人请罪。”丁葆祯弄得莫明其妙。
原来在捉拿安德海的当天,在德州河清地方,关卡堵截了一艘小船,逮住了太监张德禄。不料关卡上的班头贪图他的珠宝贿赂,乘人不防,偷偷把他放跑了。
赵新察知实情,将贪污枉法的班头等人,立刻拘捕下了狱,可是张德禄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他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不敢隐瞒,急忙赶来济南请罪。
丁葆祯一听,大吃一惊,不住地顿足道: “这班污吏坏了我的大事!”想到章四儿迟迟未归,必定出了事,遭到暗害。只得吩咐赵新暂退。
丁葆祯想到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不由得仰天长叹!随即写下了一首绝命诗,表达他愤慨之情。
待书写好后,丁葆祯将笔一扔,在房里踱步沉思,盘算着是否应该唤醒妻儿,向他们吐露实情,劝促全家人服毒一死。
这时候,东方透白,传来几声鸡啼。忽见章四儿汗淋淋的从外面进来,笑着禀报:“东宫懿旨已到,请大人接旨。”丁葆祯又惊又喜,赶忙跪地接旨。
丁葆祯展开细读旨意,真是大喜过望,连说:“这就好!这就好!”又问起章四儿去京情况,章四儿便说了请旨的经过。
原来章四儿一到北京就直奔军机处,向军机大臣奕欣面呈了紧急文书。奕欣一见,十分震怒,随即携带奏章进东宫,觐见了慈安,当天下午就带回了懿旨。
刚要返回时,恭亲王匆匆赶来,告诉他说张德禄 回京了,要他快快回衙,迟则恐怕生变。
章四儿不由一怔,见各城门盘查甚严,只得找熟人托他送点银子,打点了守门官兵,才没有搜身,放出城来,因此耽搁了两天。
丁葆祯听罢,把章四儿大大夸奖一番,赏了他一百两纹银。
天一刚亮,丁葆祯吩咐立刻升堂,赵新也登堂就座。一声传呼“带人犯”,衙役们就将披枷带锁的安德海、陈德霖等一干人牵上堂来。
安德海手下人都吓煞了,一个个都跪在堂上。安德海却头昂昂地,全不把丁葆祯放在眼里,旁若无人。丁葆祯冷然一笑,问: “安德海,你可知罪吗? ”
安德海耸耸肩,笑丁葆祯不配与他讲话。陈德霖也斜着眼,看不起他俩。赵新气愤不过,猛地一拍惊堂木: “安德海,你身犯重罪,还敢如此放肆! ”
安德海嘿嘿冷笑,傲慢地说: “你们锁拿钦差,该当何罪?”丁葆祯轻轻一笑:“既是钦差,圣旨何在?”这一问,安德海被问得张口结舌,只是含糊地:“我奉的乃是西宫太后口谕。”
赵新插言道:“空口无凭,为何不降明旨?”安得海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但他还是满不在乎:“谁敢碰我一根汗毛!”陈德霖也帮腔道: “碰到了叫他跪着给抚起来。”
丁葆祯高声断喝: “不许咆哮公堂,小心堂上大刑!”话音未落,咣当一声,衙役们把夹棍摔在他们面前。安德海一见,心里胆怯起来。
这时,丁葆祯捧起懿旨高声读道:“东宫太后旨意:据报大内总太监安德海,私出内宫,滋扰地方,有违祖例,着山东巡抚丁葆祯,立将安德海等拘捕,就地正法。”安德海顿时魂飞天外。
忽地,安德海贼眼骨碌一转,嘻笑着说:“丁大人,若饶了我,定然在太后面前替你美言,提升你为直隶总督。”丁葆祯霍地站起身来,横眉怒指着:“我不喜欢升官,只喜欢你掉脑袋!”
说着,吩咐将安德海所带的其余人等,除陈德霖外,一律当堂开释,各自归京,不许在地方上逗留闹事。那些人喜出望外,一齐叩头谢罪,抛下安德海、陈德霖,下堂去了。
紧接着,丁葆祯当堂宣布:“将安、陈两太监推出问斩!”安、陈俩一听,魂飞魄散,顿时瘫软在地,四个刽子手上前便将他俩从地上一把拎起来,架着正要向外边行刑。
正在这时候,忽报: “西宫太后旨意到!”安德.海这可乐坏了,他明白,这旨意是他的救命灵符,竟又神气起来:“姓丁的,敢把老子怎样?”陈德霖也蹦跳起来:“姓丁的,你算老几!”
丁葆祯略一沉思,问:“是何人传旨?”一听是西宫刘老公公,便一挥手:“我即刻出迎。”安德海讥讽道:“姓丁的这回你吃不了兜着走!”陈德霖接着说:“有法请神,这回看你没法送神了。”
丁葆祯猛然击案:“赵知府!你把安德海、陈德霖二犯从后门推出明正典刑,你去监斩;我去迎接刘老公公;咱来个后门杀人,前门接旨。”赵新一拍掌,痛快地说:“大人圣明!”
丁葆祯这一手大出安德海意料,哭丧着脸说:“丁大人,先接旨要紧……”丁葆祯大喝一声: “拉出去!”提起朱笔勾了决,几名刽子手上前拖起安、陈两人,插上斩条,押出了大堂。
丁葆祯整整衣冠,走出前堂,见刘老太监捧旨 站在阶前,急忙上前见礼。刘老太监读旨,要他速将安德海即刻押解进京。丁葆祯知道,这分明是要把安德海救回北京。
他故作惊讶地说:“遵照东宫的旨意,刚将两犯推出正法。”刘老太监急道:“快将人犯追回。”丁葆祯故意拖延时间,说: “那样岂不违背东宫旨意?”
刘老太监顿足催促:“快追,快追,一切由西宫作主。”丁葆祯嘴上答应“照办”。暗中却向手下人摆摆手。手下人明白其意,他们都恨透了安德海,假意答应着出去,其实并没有去追。
不多时,赵新匆匆返回,上前复命道: “安德海,陈德霖二犯业已伏法,”随后刽子手献上了血淋淋的两颗人头。
丁葆祯双手一摊道: “嗨,可惜西宫旨意来迟一步了,人已处决,只好请老公公代下官向西宫太后谢罪吧。”刘老监看着人头干搓手,无可奈何。
《智斩权宦》邵劭1.webp 《智斩权宦》邵劭2.webp 《智斩权宦》邵劭3.webp 《智斩权宦》邵劭4.webp 《智斩权宦》邵劭5.webp 《智斩权宦》邵劭6.webp 《智斩权宦》邵劭7.webp 《智斩权宦》邵劭8.webp 《智斩权宦》邵劭9.webp 《智斩权宦》邵劭10.webp 《智斩权宦》邵劭11.webp 《智斩权宦》邵劭12.webp 《智斩权宦》邵劭13.webp 《智斩权宦》邵劭14.webp 《智斩权宦》邵劭15.webp 《智斩权宦》邵劭16.webp 《智斩权宦》邵劭17.webp 《智斩权宦》邵劭18.webp 《智斩权宦》邵劭19.webp 《智斩权宦》邵劭20.webp 《智斩权宦》邵劭21.webp 《智斩权宦》邵劭22.webp 《智斩权宦》邵劭23.webp 《智斩权宦》邵劭24.webp 《智斩权宦》邵劭25.webp 《智斩权宦》邵劭26.webp 《智斩权宦》邵劭27.webp 《智斩权宦》邵劭28.webp 《智斩权宦》邵劭29.webp 《智斩权宦》邵劭30.webp 《智斩权宦》邵劭31.webp 《智斩权宦》邵劭32.webp 《智斩权宦》邵劭33.webp 《智斩权宦》邵劭34.webp 《智斩权宦》邵劭35.webp 《智斩权宦》邵劭36.webp 《智斩权宦》邵劭37.webp 《智斩权宦》邵劭38.webp 《智斩权宦》邵劭39.webp 《智斩权宦》邵劭40.webp 《智斩权宦》邵劭41.webp 《智斩权宦》邵劭42.webp 《智斩权宦》邵劭43.webp 《智斩权宦》邵劭44.webp 《智斩权宦》邵劭45.webp 《智斩权宦》邵劭46.webp 《智斩权宦》邵劭47.webp 《智斩权宦》邵劭48.webp 《智斩权宦》邵劭49.webp 《智斩权宦》邵劭50.webp 《智斩权宦》邵劭51.webp 《智斩权宦》邵劭52.webp 《智斩权宦》邵劭53.webp 《智斩权宦》邵劭54.webp 《智斩权宦》邵劭55.webp 《智斩权宦》邵劭56.webp 《智斩权宦》邵劭57.webp 《智斩权宦》邵劭58.webp 《智斩权宦》邵劭59.webp 《智斩权宦》邵劭60.webp 《智斩权宦》邵劭61.webp 《智斩权宦》邵劭62.webp 《智斩权宦》邵劭63.webp 《智斩权宦》邵劭64.webp 《智斩权宦》邵劭65.webp 《智斩权宦》邵劭66.webp 《智斩权宦》邵劭67.webp 《智斩权宦》邵劭68.webp 《智斩权宦》邵劭69.webp 《智斩权宦》邵劭70.webp 《智斩权宦》邵劭71.webp 《智斩权宦》邵劭72.webp 《智斩权宦》邵劭73.webp 《智斩权宦》邵劭74.webp 《智斩权宦》邵劭75.webp 《智斩权宦》邵劭76.webp 《智斩权宦》邵劭77.webp 《智斩权宦》邵劭78.webp 《智斩权宦》邵劭79.webp 《智斩权宦》邵劭80.webp 《智斩权宦》邵劭81.webp 《智斩权宦》邵劭82.webp 《智斩权宦》邵劭83.webp 《智斩权宦》邵劭84.webp 《智斩权宦》邵劭85.webp 《智斩权宦》邵劭86.webp 《智斩权宦》邵劭87.webp 《智斩权宦》邵劭88.webp 《智斩权宦》邵劭89.webp 《智斩权宦》邵劭90.webp

手机版|中国连环画

GMT+8, 2025-4-6 18:00

Powered by Discuz! X3.4 Licensed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